| 医生这个职业承受的压力是其他任何职业都难以比拟的,而作为血液科的医生,每天面对的都是患有血液病,被世人似为身患绝症的重型症病人,可以说是天天和死神打交道。一般人衡量血液科医生水平的高低,往往会用最简单,其实也是最苛刻的标准,那就是能否让这些身患绝症的病人远离死神,重新恢复健康。而刘霆就是率领白血病患者同死神作战斗的人。为了挽救更多的白血病患者,1994年9月,刘霆教授申请到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中心血液肿瘤科留学。96年4月学成回国后,他积极运用在国外白血病治疗的先进技术,将治疗造血系统恶性肿瘤的有效方法——造血干细胞的植入,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骨髓移植,积极运用于临床。带领血液科的医务人员先后成功的开展了西南地区白血病治疗的一系列新技术,并创下了多项西南第一,乃至全国第一的好成绩。在刘霆教授的带领和主持下,经过多年的拼搏和努力,血液科的诊治和医疗水平达到国内一流,并成为全国治疗白血病的血液恶性肿瘤的几大中心之一。2001年以来,华西医院血液科已经完成了骨髓移植192例,5年无病生存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为70%以上。也就是说这些曾经被死神宣判死刑的病人,正是在刘霆教授帮助他们战胜了死亡,赋予了他们新生的希望,赋予了他们脸上幸福的笑容,赋予了他们家人的团聚和相守。如果说这192例骨髓移植,就是与死神进行的192场战争,那么刘霆教授已经取得了三分之二场的胜利。当然我们也知道,再好的医疗技术和水平,常常都有在强大的病魔面前显得无能为力的时候。正如在英国的桑娜那克湖畔曾经镌刻着一位无名氏医生的铭文:“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的确直到今天我们也只能治愈为数不多的白血病人。可是我们可以时常通过自己的同情心去帮助他们,而且总是通过爱心给予他们力所能及的安慰。只有高尚的责任心、细致入微的爱心和宽容体贴的同情心,才能深刻的阐释出医生这个职业的人道使命,折射出人性的温暖。
骨髓移植是治疗血液肿瘤的一项高技术、高风险的治疗手段。有许多病人在骨髓移植后会出现移植物抗素等病,也就是病人对移植物产生强烈的排斥反映,严重威胁着病人的生命。为此在术后,刘霆教授常常会守侯在层流室,一守就是几天。饿了刨几口盒饭,困了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一会,只要能随时观察病情变化,能争分夺秒的采取应急处理措施,能最大限度的挽救病人的生命,无论怎样他都认了。曾经为了抢救一位异基因骨髓移植的病人,他一连8天吃住在病房,没有回一次家。衣服脏了,头发乱了,胡子长了,眼眶深陷,一直到病人转危为安,他才拖着疲惫的脚步,放心的回到家。可是要知道他的家离医院就一千多米远的距离,可能这就是和死神赛跑的距离吧。还有一位从农村来的血友病人,因经济原因延误了治疗。来到医院的时候腿部血肿压迫组织,已经感染坏死,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刘霆教授却毫不在意这些,因为创面感染严重,为了更好的了解患处,为了更好的进行治疗,他亲自为其伤口换药包扎。当一层一层纱布渐渐打开的时候,病房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病房里的其他患者、家属、甚至同行的护士都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有的人的脸上还露出厌恶的表情。而刘霆教授却仿佛没有闻到似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然耐心而有细致的换药包扎。当患者的伤腿被小心翼翼的包扎好后,患者已经坐在病床上潸然泪下。他拉着刘霆教授的手说,想不到象刘霆这样著名的大教授,还能对一个农村来的患者,这样丝毫入微,丝毫不嫌弃自己。要知道在他家乡,除了他年迈的双亲,连他的妻子和儿女都不愿靠近他。
2002年3月1日,被鲜花、气球、彩带装饰一新的华西医院天使电视台举行了一场特殊的婚礼。身患白血病的成都女孩秀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圆了她做新娘的心愿。而我们作为那场婚礼的主持人,也见证了新娘在人世间最后的幸福。婚礼过后第3天,新娘在新郎的怀抱中闭上了眼睛。在婚礼的筹备和进行过程中,表情沉重的刘霆教授,始终守侯在秀清身边,不断根据她的病情变化,调整着抢救方案,千方百计的延长她有限的生命。还记得中央台电视记者采访过刘霆教授,你为什么有愿意耗用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来挽救一个垂死的病人的心愿呢?要知道医院各科室本来没有这个义务。还记得刘霆教授是这样回答的,医学不是那么万能的,还有很多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其实从医学的角度上,我是不愿意冒这个风险的,更不愿意我的病人去冒这个风险,但是当我们对一个生命已经无能为力的时候,更多一点的满足病人的心愿,愿生命在消失之前,更少一点遗憾,也许这是我们可以作到的,既然我们可以作到,为什么不去作呢?刘霆教授这种关于医学,生命和爱的观念同样在另外一个病人身上得到了应证。2003年8月26日青年画家周勇的第3次个人画展在血液科医生的休息室里举行。四川省美术家学会几位负责人专程前往参观了这次国内首次举行的病房画展。并根据周勇画作的水平,当场决定吸收周勇加入省美术家协会。这也是年仅28岁却身患晚期恶性肿瘤周勇的最大心愿。这场前所未有的病房画展也是由刘霆主任同意,并且全程护驾才能举行的。他用他的实际行动践行了他说过的话,“作为医生不但要为病人提供精湛的医疗服务,同时也要尽可能的满足病人的心理需求。只要是对病人有利的事情,我都会尽量满足。”而半年以后周勇就离开了人世。
在血液科,死亡、即将死亡、等待死亡、病危这样的字眼,几乎每天充斥着白血病患者的生活。而有关希望、爱和生命的字眼,又是多么的令人向往。刘霆教授以他博大的爱心和同情心温暖着那些在鬼门关上徘徊的人们,以他对医疗事业的执着的和战胜病魔的斗志,鼓舞着他身边的同事,给病人以生的希望。如同冰心老人说的“爱在左,情在右,走在生命的两端,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痛苦,有泪可流,却不是悲凉。”说实在话,刘霆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那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教授,对人并不和蔼可亲、如浴春风。他不但严词,脾气不好,还经常骂人。他曾经把科室的人气的骂哭过,只因为这年轻人修改报告中一个小小的无关紧要的数值。他也把误诊的病人骂哭过,只是因为病人出院后,没有按他的要求保养爱护自己的身体。我们医院的人都知道,要找刘喜办事,一定要挑他心情好的时候。事先都会先跟他的秘书打个电话,如果秘书给我说,刘霆主任昨天的病人恢复的很好,我就知道刘霆今天的心情很好。如果哪个秘书告诉我说,他的哪个病人昨天去世了或者是主任还在监护室守着,我就知道今天不要去找他,这天绝对是他心情不好脾气也不好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连他的情绪都会跟到他的病人的病情变化的人。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骂哭了病人的人,可是病人爱戴他,许多病人不辞千里慕名来找他看病。他骂哭了员工,可是员工也爱戴他,他以他以身作则的人格魅力,使血液科成为一个优秀的学术团队,让更多的病人得到了更好的救治。他同科室的其他领导一起在血液科提倡敬业、乐业、勤业、精业的职业道德风尚,崇尚凡事领导带头的大雁精神和团结协作的蜜蜂精神。他还提出在血液科要作到5个坚持,5个反对。坚持社会效益第一,反对单纯的追求经济效益;坚持遵守政治法规及制度,反对违纪违规行为;坚持廉洁行医,反对以医谋私;坚持技术创新,反对不思进取;坚持团结协作,反对拉帮结派。在他的带领和言传身教的影响下,血液科管理井然有序,职工团结向上,医疗服务质量持续提高,新技术不断涌现,科研成果不断产生。形成了职业道德好,钻研业务风气浓,团结奉献精神强的良好风貌。
在受不正之风侵袭,许多医疗行业治疗费用节节攀升的情况下,刘霆教授和同事们却为了病人的利益,精打细算。他说,作为医务人员,不仅要有优良的医疗服务技术,有关爱病人的心,还要尽可能为他们减除各种生活上的痛苦和困难。曾经有一位骨髓移植病人入院时,因为单位经济效益好,先给科室打了20万元作为治疗费用,而因为了解到了广州、上海同一级别的三甲医院的治疗费用,病人忐忑不安的又让家人为他准备了更多的手术费。可是到出院结帐哪天,只用了12万元。患者和单位万分感激,称赞刘霆和他的团队,不愧是白求恩似的好医生。因为他们知道比起精打细算的节省医疗费用,要想把已经到帐的20万元分摊到治疗中的各种费用还是一件相对容易的事情。在刘霆和他的同事们的组织安排下,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多年来华西医院的骨髓移植费用,一直在全国同行中保持最低的水平。
血液科曾收治过一位名叫曹春花的ICP病人,入院时已经是身无分文。刘霆教授和他的同事在第一时间自掏腰包给病人送去了必要的生活费,同时全科医护人员在病人欠费的情况下,仍然精心诊治和护理,最终使病人完全康复出院。其实大家都知道,现在医院和科室实行成本核算,患者所欠的医疗费实际上是由全科医护人员和医院共同来承担的。这就是说,血液科在为病人捐献了生活费的同时,还为他捐献了全部的医疗费用。而这种事在血液科还不是一件两件。所以刘霆教授常常自嘲的说,血液科永远是华西医院最忙的科室之一,也永远是华西医院最穷的科室之一。不过这种坚持以病人为中心的科室文化虽然带来的是科室短期的经济损失,却带来了科室医教员的长期持续发展,带来了病人和家属的称颂与感激。也带来了血液科连续多年病人投诉为零的人文成果。血液科在患者范围是得尽双星,关爱无限。被同行喻为团结奉献,求实创新的优秀团队。连续3年获四川大学先进集体称号,连续5年获华西医院先进集体,先进党支部等光荣称号。同时血液科党支部被四川省委挂牌授予党员先锋工程示范支部。
刘霆教授明白仅靠他和华西医院血液科团队的力量,仍然无法满足白血病患者这个日益庞大的群体需要。为了更多的病人得到救治,为了普及和提高全省乃至西部地区血液病的整治和治疗水平,做为四川省血液学专业委员会的主任委员。刘霆在他工作中,做了大量富有成效的工作。他曾经利用周末应邀到贵州省、云南省血液学会做专题报告,并定期组织专家教授们到基层医疗机构做血液病学知识进展和讲座的介绍。不辞辛苦的牺牲休息时间到基层医疗机构会诊重症的血液病人,积极组织新型治疗方案,在各地的临床实验,并定期组织召开血液病学的学术研讨会。
在刘霆教授的领导和组织下,华西医院血液科已经成为西部地区培养血液学专科人才的重要基地,为区域性的医疗卫生工作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越来越多的专业人才通过培训提高了诊治能力和水平,更多地区的白血病患者得到了及时的救治。由于刘霆教授在白血病及严重血液病治疗上的突出贡献。2001年以来他获国家、部、省市各级科研课题7项,四川省科学进步奖3项,成都市科技进步奖1项,发表学术论文60多篇,其中被SCI收入论文5篇。被选为中华血液协会骨髓移植学组的领导成员,享受国家级津贴的专家,被评为四川省学术带头人,四川省首批具有突出贡献的卫生人才等光荣称号。
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他可能很少对病人和言悦色嘘寒问暖。但也就是他,在病人发生危险的时候,守在病人前8天8夜,为病人办画展,为病人办婚礼。他可能对员工要求严厉,甚至苛刻,但也就是他,能把出国的机会、培训的机会让给同事。号召本科室正式职工把自己的奖金拿出一部分,分给那些奖金较低的聘用医师、聘用护士。他很少提到事业两个字,但为了科室工作,他把承诺女儿的生日礼物抛到脑后,把对妻子、对家庭的关心深藏在了心里。为了学科刻苦钻研攻克难关,为了病人他无私奉献、关怀,为了团队他弘扬正气追求卓越,为了事业他不断开拓培养人才,他的这些事迹和精神成为我们华西医院医务工作者的楷模和骄傲,一点一滴都激励着我们。
有些人的爱象山涧流淌的小溪,给人带来欢快和愉悦;有些人的爱象三月的春风,给人带来甜蜜和温暖;有些人的爱象熊熊的火焰,热情洋溢给人激情。而刘霆教授对患者,对员工,对事业的爱却象空气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随时随刻都能感觉到。无比珍贵,珍贵的那样含蓄、博大和深沉。那是在经历人事后,心灵才有的富有——大爱,所以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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